《无问西东》----薪火相传

这是一部关于:青春、民族、选择、人性、精神的电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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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也可以做更多的解读。

我记性特别差,看过不少电影,从来都是看完了就忘记。准备以后慢慢以写影评或者观后感的形式帮助保持记忆。2017年去影院看的电影应该有十部二十部?不知道,记不清了。

我是昨天在石家庄看的这一部电影,故事已经快忘记了。上个周末我跟室友还看了一部航天题裁的电影,《太空救援》,还记得飞船里的冰,和他们挥舞锤子的动作,以及人类的渺小,其他我已经记不得了。

昨天怕忘了,我就在备忘录上记了几笔。今天在家休息下,不想加班也不想搞别的了,累,就花两小时时间写一下观后感吧。网上关于这一部电影,有诸多的评论,我只想记录一下自己的一些小小的理解吧。一部电影而已,没必要捧上天或者踩入地,太狭隘了,导演和演员在用心的拍,观众用心的看,有些小收获,就可以了。

一、青春

这是一部青春片,几代人的青春。四个故事,类似《云图》的叙事风格,交织在一起,但是其中的联系则更是紧密,因果明确。

第一代人的青春:民国时期实业救国与文学梦想的纠结。

这一代人的青春,是整个电影几个故事的起源。

陈楚生饰演的吴岭澜,深夜里看贴榜人贴榜,自己英文第一,物理无列。于是梅老师劝他转专业。吴迷茫不觉,说出了自己读实科的原因:“因为最好的学生都念实科。”

“最好的学生都念实科”,多么的熟悉,历史总是相似的。曾经,文艺青年火了,大家都念中文系;曾经,金融经济挣钱多,大家都读经济金融;这些年,计算机互联网火热,全世界都学计算机…

一个人,如果因为大家都去做一件事而去做这件事,那么大概是从众;一个人,如果对这件事有热爱并且在其中寄托了理想,那么,从众又何妨呢?

梅老师给吴讲了一番话:“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当中,有一种麻木的踏实,但丧失了真实,你的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。什么是真实:你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做什么,和谁在一起,有一种,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不懊悔、也不羞耻的平和、与喜悦”。

当然,吴对于物理是喜悦不起来的,在老师的鼓励下,面对时代浪潮,叩问自己的内心,不必选择迎合潮流,要遵从内心,因此转了专业。后来成为了一名教师,这才有了第二代人的青春。

第二代人的青春:抗战时期,舍身为国与明哲保身之间的矛盾。

一个在那个年代懂汽车的年轻人,一个在日军轰炸中还要喝汤养生的富家子弟;在大雨中的西南联大静坐听铁皮屋顶的雨声的时候,推开窗子,看到了一队雨中跑步的学生。国破山河碎的时代,心中萌发了斗志,想要当兵。在飞虎队招聘飞行员的时候,毅然决定投军报国。

“这个时代缺的不是完美的人,缺的是从心里给出的真心、正义、无畏和同情”,这是飞虎队教官的一席话,这句话或许不契合当时的年代,但是是多么的契合我们今年的时代。真心、正义、无谓和同情,简单的几个词汇,在今天这样和平的年代,又有多少人扪心自问能够做到?

就这样,他在空飞招聘的时候试了试,因为出身武术世家,小时候习武过,很轻松的通过了。我还记得电影中,那招飞现场的一副对联:“升官发财,请走别路;贪生怕死,勿入斯门”,这是黄埔军校的对联。

而参军,遭到了母亲的严厉反对,父亲也气得吐血。

“负甲为兵,咋笔为吏,身死名灭者如牛毛,角立杰出者如芝草,故不得以,有学之贫贱,比于,无学之富贵也。”沈光耀母亲的这一段家训,出自《颜氏家训》,在沈母心里,儿子是在追求功名利禄,而这些,祖上都已经追求到了。电影结局的时候,“三代五将”的牌匾,很是醒目。在沈母来看他的时候,沈光耀给沈叔蛇胆的时候,沈叔跟沈光耀过招起来了,很明显的武门之家。

而武门之家不让孩子参军,有两点原因:第一点,对孩子的爱护,国破家亡的时代,参军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;第二点,对孩子追求功名的不屑,表示功名利禄,如过眼云烟,祖上都曾经得到过。

第一点无可厚非,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会这么想;第二点,显然是对自己孩子的理解不够,小义遮盖了大义,小利蒙蔽了大利。

人人都想过上太平的日子,每位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战场上尸骨无存,然而,在天底下容不下一张书桌的年代,民族利益不保,个人利益焉存?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哪怕当着母亲的面发过誓,永不参军,沈光耀也要投笔从戎。

沈光耀当上空军后,因为深知云南的穷困,便每一次开着飞机为蘑菇房空投食物,而这样的善举,成就了第三代人的青春。

第三代人的青春:文革时期,前方舍身报国与后院起火出事的悲哀

经历过文革的那一代人是悲哀的。在那个人吃人的时代,在那个政治高于一切的时代,一句不小心的话,一件不起眼的事,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。

本来拥有美好的爱情,但是年少的陈鹏心头醋意大发,一头扎进了大西北,捣鼓着“两弹一星”,后方爱人却因为涉嫌间谍罪被人批斗致死。就当他悲痛欲绝连坟墓都挖好了的时候,王敏佳复活了。这是一种浪漫主义的叙事方法,虽然不科学,但是艺术作品就是这样子。在寒冷的雨夜,爱情的力量总是会创造奇迹。

那就当她死了吧,立好了坟墓,回到了家乡,哪怕面目全非,依然不离不弃,这就是爱情。

“我就是那个给你托底的人,我什么都不怕,就怕你掉的时候把我推开”。

然而,一个云南与世无争的小山村,一个个茅草屋顶的蘑菇房,战火打不倒,却被文革打到了。于是一位女性,拿起水壶,一个人去大西北了。

时候得知王敏佳死去的李想,忏悔不已,背负着一生的自责,或许就是在这种自责里,救下了张果果的父母,于是有了第四代人的青春。

第四代人的青春:和平的年代,既然没有战争,那就勾心斗角吧

这一代人就是电影开始的张果果了,清华毕业,广告公司的骨干,却在勾心斗角中沦为上级的牺牲品。连最尊敬他的女助手,在他跳到了竞争对手的公司后,也对他有所怀疑,要跑去问个清楚,才敢放心,这时候,张果果没有回答,只是说:“你猜?”。

人为自己的个人利益努力奋斗,是没有错的,并且是值得弘扬的;错就错在踩在别人的身上去获取利益,这会遭到反抗的。所以,最后,Robert 想要拉拢张果果,对抗David,张果果也动了年头,但是最后,他并没有这么做,因为他和“David”不一样。

“看到和听到的,经常会令你们沮丧,世俗是这样强大,强大到生不出改变它们的念头来。可是如果有机会提前了解了你们的人生,知道青春也不过只有这些日子,不知你们是否还会在意那些世俗希望你们在意的事情,比如占有多少,才更荣耀,拥有什么,才能被爱。等你们长大,你们会因绿芽冒出土地而喜悦,会对初升的朝阳欢呼跳跃,也会给别人善意和温暖。但是却会在赞美别的生命的同时,常常、甚至永远地忘了自己的珍贵。”

这段话,对我们的现实有诸多讽刺。这段结尾的独白,被很多影评夸的厉害,我只能说他说的很好,但是,可以更猛烈一些。世俗再强大,我们再渺小,也是有机会改变的;占有多少,有时候并不是为了荣耀;拥有的多,便能把自己的爱人呵护得更好。

四代青春,薪火相传,才有了我们的如今,太平盛世。

二、民族

这部电影,横跨了近百年,而中国近百年的近代史,则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级画卷。

“我们从古以来,就有埋头苦干的人,有拼命硬干的人,有为民请命的人,有舍生求法的人,……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“正史”,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,这就是中国的脊梁。”

鲁迅的这段话,我觉得说的很好。为什么?我认为其中一个原因在于包容性。

中华民族几千年,历史上群星翡翠,然而近现代被侵略的不成样子。

“祖宗虽远,祭祀不可不诚;子孙虽愚,经书不可不读”这一段沈母的家训,出自《朱子家训》,然而最后沈光耀还是没有选择读经书的路,原因很简单:再多的经书,挡不住日本侵略者的铁蹄。

民族危亡的时刻,参军杀敌才是救民族于危难的唯一药方。日寇不除,这中华民族的领土,便容不下一张书桌。

电影结束的时候,结尾播放了很多西南联大师生的照片,这些人后来大多成为了学术大师,我对这一点很矛盾:一方面,这些大师值得颂扬;另一方面,我认为不公平。是谁的壮烈牺牲,才给了这些大师搞学问的和平年代,是那些军人,那些死去无名的青年,是那些血肉之躯,是那些不善于著书立说的人。

是飞虎队中牺牲的飞行员,是淞沪会战中死去的三十万雄师,是无数个沈光耀。

在这样的一部电影中,在抗战的背景下,他们的照片有理由,和最后那些学术泰斗一起露脸的。

我之所以不太喜欢一部分文艺片或者文艺青年,就是因为他们把自己看的太重要,而把别人看的太不重要,永远不要忘记,那些曾经为我们牺牲的人,不管他们有没有名字。是他们,让我们的民族,才有机会薪火相传。

一场战争,比一部小说有意义的多。然而,后人却太容易忘却。

我们的民族利益,是有无数的民族脊梁共同捍卫的。在特殊的时代里,大家都有各自的选择,只要对民族利益有所裨益,对民族摆脱危亡有所助力,对民族发展进步有所贡献。于是我们有吴岭澜这样的教书育人,有沈光耀这样的投笔从戎,有陈鹏这样的两弹一星,有张果果这样的职场精英…

西南联大、抗日、文革、改革开放,没有哪一件事是没有写入历史的。后来有很多人都会疑问,为什么仅存八年的西南联大,人文理工巨星璀璨,而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教育,这么多的资源投入了,我们的大学却在培养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?有人说,清华曾经是培养时代之光的地方,现在却有些世俗了,或许并不是这样子。

时代。

当民族需要救亡图存的时候,天下兴亡、匹夫有责。从抗战的战士,到学习的学生,没有一个不拼尽全力的。你不努力,就要亡国灭种了;当时代和平了,人民安居乐业,难道不是最大的追求吗?先贤先烈们抛头颅洒热血,无非是图一个强盛的民族,图一个幸福的生活。今天,民族强盛了,人们自然会关注更幸福的生活了。

人总是利己的。如果人们发现民族的安危在自己的肩膀上,他们就会为了民族生死存亡而努力;如果人们发现现实问题逼迫的他们难以很好的生存,他们就会为了生存奔波。时代在变,条件在变,利益诉求不变。

谁能保证,像张果果一样,那些在各个平凡的岗位上拼命的人,那些奋发创新创业的人,未来不会被载入民族的史册?

每一天,都是历史,一个人,一个民族都是这样。历史如何,只待回头看。

三、选择

这部电影涉及到的选择很多。

吴岭澜选择追求自我,从而成为了知名教师;沈光耀选择放弃富家生活,投笔从戎,才有了抗战的胜利和陈鹏的幸存;李想选择了求助张果果的父母,才有了张果果后来救助四胞胎的故事。

我看到一些影评谈到了“最佳选择”的问题,整体思路是放弃最优解,选择更大义凛然的那个。

我是不同意的。任何理智的选择,都是最优解。如果在合适的维度来看。

吴是因为把文学看得比物理重要,所以最后选择了文学;

沈是因为把民族看得比生活重要,所以最后选择了参军;

李是因为心存自责,想要弥补,把别人的生命看得更重要,所以最后选择了救人;

张是因为把自我看得比报复更重要,所以最后并没有选择报复别人。

选择,不是要讨论是否是“最佳选择”的问题,而是要讨论价值观的问题。

而价值观是否正确与高尚,评价或许很简单:是否符合自我及广大人民的利益;在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,是如何做出选择的;选择了代表谁的利益的道路。

正是几代人的选择,才让这个故事得以完整的讲述;正是前人的选择了人民和民族,我们才有今天。

今天是一个开放的时代,是一个自由的时代,每个人都有很多的选择,再也不必必须选择抛头颅洒热血。如是,就有了我们这样的百花齐放的新世界、新面貌。在新的时代里,不必拘泥于过去的条条框框,只要我们选择了正确的事情,就值得去奋斗。

正确的事情,就是那些对社会和人民有所益处的事情,就是那些能从内心深处给自己自由的快乐和满足感的事情,就是那些最真实、最善良的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。

以及在所有的选择里,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,要选择能自由选择的道路,这样才能忠于自我。不是跟随某一位大家,也不是因为跟随这个时代,如果跟他们有重合,或许是因为巧合吧。

我们就应该忠于自我,忠于世界,无问西东。

四、人性

这部电影里,体现了比较复杂的人性。

比如,王敏佳的那位初中老师的感情问题和那跳井自杀的师母。还记得师母跳井前的回忆,那时候两口子拉手风琴的画面是多么的美好。如此美好的爱情,被两人经营成跳井自杀,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剧——这世上不缺少爱情,缺少能经营好爱情的人。而那位师母,看似母老虎的模样,也其实是非常的善良。在批斗王敏佳时候的恶狠,在王敏佳断气后的恐惧,在跳井前和老师的擦肩而过,表现的非常的丰富。

比如,李想,为了自己的支边名额,而没有站出来和王敏佳一起承担错误。我们知道李想是一位非常愿意奉献的人,或者说高尚的人,他没敢站出来主动承认,只是想去支边而已。在那一刻,承认还是不承认,这是一个问题。而在那一瞬间的内心斗争里,他还是没有承认。不能说他坏,或许他自己也未曾想到,这种小事儿都能酝酿成狂风暴雨。

未完待续…

参考资料:

1.无问西东 (2018)——豆瓣电影

2.如何评价电影《无问西东》?

3.淞沪会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