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人从陌生到熟悉的大概历程

现代社会,人际关系错综复杂:虚拟和现实,国内和海外,忘年之交,圈内圈外…

最近,我总结了下,我与人交往的基本流程。

我们遇到的每一位朋友,都是从陌生人开始。当我遇到一个陌生人的时候:

(1)首先,我会给予他我对这个世界所有人一致的标准:基本的信任和友好,和完全的防备。

我把信任和友好,称之为信赖度;对他的防备称为防备度,他们是相反的关系。

如果是从特殊渠道,而这个渠道有助于关系的进一步发展:同学、同事、同乡等等,那么,我会在基本的信赖度上提高权重,在防备度上降低权重;

如果认识的人比较特殊,而这种特殊会加剧我的不安全感:外国人、顽固宗教信仰者、外貌奇异等等,那么我会降低信赖度,提升防备度;

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这么思考,是不是带有歧视?不是的。

无论是同学或者是同事或者老乡,即使素未谋面,但他所声称的我们的关系,一般而言不会轻易为假。因为在初次谋面的时候,大多没有利益关系,没有必要欺骗或者隐瞒,除非特殊原因。如果一个人的第一次谋面的关系建立在虚伪的基石之上,通常后续很容易被彻底否定。因而任何一个陌生人,基本不会无聊到这样。所以,我预期他所宣称的,默认为真。因而我们的基本信赖度,就会加分。

对于外国人,我不熟悉他的一切,一切离我太遥远,并且无法验证,当然要减分。我不崇洋媚外,也不是说对外国人有好感就是崇洋媚外,但是,对外国人的好奇我相信很多人肯定都是有的,然而,我不会让这种好奇,来影响我的判断。对于顽固宗教信仰者,我内心是很抵制的,自然带给不了我什么好感。外貌奇异、比如纹着大纹身的人,我见了就会怕,当然会减分。

当我遇到一个陌生人的时候,而他是特殊群体:比如他如果遇到了困难需要帮助,我会基于我对自己的基本友善去帮助他,但我一定对他有诸多防备。最明显的场景是:各种乞讨的、流浪的、以及街头的残疾人或者卖艺者。

对于乞讨的人,我的基本原则是:不给钱。曾经,我还是很有爱心的,泛滥的爱心,遇到乞讨的看着很可怜的人,我会拿出我零花钱的一部分,哪怕五毛钱,送给他们;后来,我看到了这世界的太多的骗子,眼前可怜的乞讨模样或许都是假象,所以原则改成拒不给钱。然而,我很可能会在某一天,真的遇到一个急需帮助的人,毕竟出门在外,有时候自己也可能会遇到紧急情况。我的解决方式是:如果他是因为饥饿,我可以给他买个面包;路途不便,可以给他买好公交车买票;遇到危险,我可以帮忙联系警察;等等这一切都没有问题。但是我这辈子,不会再给任何乞讨的人一分硬币,我希望更多的人,能一起抵制。

对于乞讨的儿童,我会问他妈妈姓什么,叫什么。说不出来的一律报警。我和一个同事姐姐,经常交流关于孩子的事情,虽然我没有孩子。她作为一个母亲,每次看到新闻拐卖儿童的案例,都非常愤怒,我能理解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母性。前段时间,我在北京站,遇到了乞讨的孩子,我问他妈妈姓什么,他说出来了,我只能猜测那是他真正的妈妈了,毕竟我没法去考证,只能简单的验证。但是我没有给他一分钱,哪怕他是个孩子。如果真的遇到困难,请先找政府。

对于卖艺者,比如地铁里弹吉他的,有很多是蛮有骨气的,不找人要,爱给不给,我把这些人,理解为一种演出交易,觉得表演的好,可以给啊,然而我还是不会给。

对于其他的正常情况需要帮助的陌生人人,我会伸出援手,但我也会保持界限和防备。碰瓷的实在太多,一不留神就说不清楚了。

以上基本上是我和一个陌生人见第一面的时候的基本内心过程。

(2)通过基本沟通了解,来决定加减权重。

和一个人最开始的沟通,基本源于聊天。聊天能看到一个人的知识构成,思维模式,三观价值,善恶标准,以及与自我认知等等。然而,聊天,很具有不可验证性。我没法保证一个人和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实的,可信的,哪怕聊的很投机,哪怕他很会聊天,动摇不了我内心的根本防备,只能做出改善。

在某些特殊情况下,也能基于行为。比如某个人的某个义举,突然让我看到了,我会对改善对他的防备,提升对他的友善度和信任感,但也动摇不了,因为一次的概率太低,抽样太少,风险太大。很多英雄救美的段子,便是利用了人的这一弱点。营造一次场景,让受众通过一次的行为,来左右判断,这很有风险。

虽然经过了这一步骤,基本对一个人有了稍微的了解和看法,但是是不可以完全信赖的。

(3)持续的沟通了解,对权重做更精细的分配和调节。

前面说到,通过基本沟通和了解,会对一个人形成基本判断。然而这个判断是不可靠的,很有参考性,但是不能用来绝对依据。只有更多的重复上面一个步骤,对这个人的了解,才会慢慢累加,对他在心里的权重,会随时做出调节。这期间,可能有很能加大信赖权重的表现:极其投缘、义举、善举、修养、气质等等;也可能有极大程度降低信赖权重的表现:欺骗、逃避、恶行、前科等等。根据实际情况,自己来综合调节。

(4)真实直接大量社交,才能提升对方的违约成本,让一段社交关系更可信。

为什么我会强调这一点?因为发生在我身边,甚至差点儿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。

或许身边某个熟悉的朋友的普通朋友的一个朋友,长的很帅,在一个圈子里做了大半年男神,然而是却个骗子,骗了周边一圈朋友的钱。

或许某个校友群里面遇到的单身男学长,都快发展成对象了,无意却发现他根本不是一个学校的,不光学历造假,还有婚史欺骗,有个好几岁的娃娃。

或许从学校某学生组织认识的某个拿着高工资的非直系学长,热心为各种即将毕业的应届生找实习找工作,学弟学妹上钩后却发现他是在干传销。

或许学校某个计算机社团的权威技术大神社长,还自称是博士,带领这一帮同学参加学校各种活动,拿着学校的经费给同学们发勤工俭学的工资,却被发现是个彻头彻尾的校外无业人员。上欺骗学校和学工部老师,下克扣学生微薄的勤工俭学补助。

类似的还有很多例子,都是我身边的真实事情,有些事情一度还闹得轰轰烈烈。

上述的案例中,其中的一个非常的重要问题,就是没有真实而直接的社交。现代社会,交际太广,靠谱的人带来的是靠谱的人,一个不靠谱的人可能带来一圈灾难。而我们与灾难的直接联系,中间只有一个人或者少量人,并且他们之间或许并不是直接联系。所以,会带来很大的安全隐患。因为要断绝关系太容易了,所以虚伪得以滋生。

所以,我在介绍一个朋友给另个朋友认识的时候,我都会:直接表明我对他的评价,让他参考;并且,我很少去担保某个人的品行,我需要为我的担保负责。我的积极评价对方或许会有很高的参考权重。

因而,要提升我对一个人的信赖度,我必须要和他有直接真实大量的社交。这样,如果他出现了问题,那么违约成本会非常的大。我会从违约成本出发,来衡量他违约的概率。

因而,我不会完全信赖任何在线的、网络的、虚拟的社交或者圈子,哪怕我是个互联网从业者,因为那没法给我带来根本的信赖度。我对人生中擦肩而过的好人好事也会心存感激,但是也不会留恋太多,世界给我的温柔,我会加倍还给这个世界。但是我明白,很多人和事儿,也就一辈子相遇那么一次,没必要放在心上太多。

(5)志趣相投,三观相合,才会发展成为朋友或者进一步的关系。
通过上面的步骤,我们得到的便是,我们日常生活中正常的大部分的熟人了。然而,不是每位熟人都能成为朋友的。要成为朋友,还是需要志趣相投,三观相合的。有了前面的保证,再加上这些条件,基本得到的就是朋友了。
我认识些人,交友太快,其实那是有风险的。与我而言,朋友,已经很值得信赖了,我不能滥交。滥交会放大风险,给我带来不安全感。泛泛而交,广一点无所谓,我认为这是个类似于开拓市场的行为——认识多了人不一定有用,但是如果需要交换利益的时候最起码找的着人,各种信息也会比较全面;然而,深入的社交,还需谨慎。

(6)善良,一票否决,或者信赖到底的一面镜子。
我经常思考,和一个人交往,无论是什么关系的交往,最重要的是什么呢?善良。这是我的答案。
善良之所以是根本性的东西,因为它关乎着我的安全感。
一个人只要是善良的,在最坏的假设下,无论他其他方面如何,带给我的风险和伤害基本不会太大;而一个人不善良,那么就是我身边随时的威胁,并且能力越强,危害越大,我必将远离。
择其善者而从之,择其不善者而远之。有时候,一些关系碍于情面,没法远离,那可以不亲近,最起码在内心里。
我把一个人归于“不善“这一类,基本要求是有明确可信的事实来支撑,道听途说他人的描述我只会参考,不会完全依据。一旦一个人被我归位此类,基本这辈子不会再和他有深入交往了,我不能冒这种险。当然,人都是会变的,浪子回头金不换,如果有所改进,并达到我内心的基本标准,那我可以把他从此名单删除即可。
对于我把他划为“善”这一类的,我会对他极力倾斜,因为我知道,这种人,是好人,是值得珍惜的。哪怕关系一般,对他的信赖度也会很高。

以上就是我与人从陌生到熟悉的大概历程。最近遇到了些事情,简单的总结一下。世界很复杂,人也很复杂,希望我们能被这世界温柔对待。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刚踏入社会,很多东西需要谨慎。心地善良,有时候很容易被人利用,一定要切记。我相信能把握上面几点的话,与人交往问题便不会大。真金不怕火炼,好人终有好报。